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郧阳区10岁男孩双肩撑起一个家

发表时间:2016-01-28 11:51:48   来源:秦楚网讯   作者:记者纪枫波 李尚菲

  10岁本是在父母怀中撒娇、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,但在郧阳区谭山镇拦门村,年仅10岁的刘杰每天放学后都要回家烧火做饭、洗衣劈柴,照顾奶奶,放假还要干农活、挣钱补贴家里。刘杰不满1岁时,父亲去世,随后妈妈改嫁杳无音讯,多年来,他跟年近八旬的奶奶一起生活。坎坷的经历使刘杰小小年纪便扛起了家庭重担,用稚嫩的双肩撑起苦难的家。

  命运多舛,祖孙俩相依为命

  冬日的谭山气温很低,冻得人瑟瑟发抖。2015年12月6日清晨,记者来到郧阳区谭山镇拦门村五组刘杰家时,他正在菜地摘菜。

  刘杰的家在一片树林里,三间土房的墙体遍布裂缝、凸凹不平。屋内空间很小,堆满了破旧的家具,几乎连坐的地方都没有。见到记者,刘杰放下手中的活,热情地将记者迎进屋。“房子漏雨,一到下雨天,家里接雨用的盆子都不够。”进屋后,刘杰一边解释,一边麻利地把摆放在地上的盆和桶收拾起来。

  说话间,刘杰77岁的奶奶何统凤走了出来。何统凤告诉记者,30多年前,刘杰的爷爷患胃癌因无钱医治去世了。刘杰生于2005年,2006年,刘杰的父亲在外打工不幸染病,回家不久也去世了,一个月后,刘杰的妈妈改嫁他人,从此音讯全无。

  为了生活,年近八旬的何统凤至今还种有5亩地,她还把稻场改成一块地,种上胡萝卜、白菜等蔬菜。何统凤说,把菜地设在门口,种菜、摘菜会方便一些。

  “我老了,过得苦点无所谓,但让我难过的是苦了孙娃儿。他从小就缺少父爱母爱,跟着我吃了不少苦。”何统凤说话时慈爱地看着刘杰,她的声音颤抖、眼圈发红。

  看到奶奶流泪,刚刚还满脸笑容、非常活泼的刘杰一下子变得沉默了。懂事的他赶紧拿了条毛巾,帮奶奶擦眼泪。

  勤劳孝顺,照顾奶奶很贴心

  “孙娃儿很懂事,对我也很照顾。”何统凤说,虽然生活艰辛,但有孙子在身边,她很知足。

  “2013年,我病了很长一段时间,做不了饭,他就学着做,不小心把烧开的油溅到右手背上,烫起好大一个泡,他硬是一声没吭。”何统凤说,当时看到孙子肿起的手背,她特别心疼。

  聊起懂事的孙子,何统凤的脸上又露出幸福的微笑。

  何统凤说,自己患有严重的高血压,每次犯病卧床,刘杰都会把药和温水送到她身边,喂她喝药。

  从8岁开始,每个秋冬季节天气好的周末,同龄孩子还在被窝里熟睡时,刘杰已经起床做早饭了。吃饭完,趁着暖阳,他要下河给奶奶洗衣服。

  “冬天水冷得很,每次洗完衣服,冻得手指头都伸不直。”乐观的刘杰笑着对记者说,以前每年冬天他的手都会生冻疮,晚上睡觉时,又痛又痒。

  刘杰的邻居高香还向记者讲了另外一件事。2013年夏季的一天晚上8点多,天已经黑了,何统凤仍没从地里回家。刘杰一个人拿着手电筒,顺着山路、河边,边寻找边呼喊,找了半个小时,他终于在地边找到了昏迷的奶奶。

  “当时天热,我热昏了两个小时,是孙娃儿哭着把我摇醒,扶我回来的。”何统凤说,那次中暑,孙子又是喂她盐糖水,又是喂她熬好的稀饭,她才慢慢好起来。这件事她一直记忆深刻,她总是想,那么小的孩子,怎么一下变得那么懂事。

  “每次放学回家没有看到奶奶,喊奶奶没有应答时,我就特别担心、害怕……”刘杰说,他非常害怕奶奶离开自己。奶奶患有高血压、关节炎,生活上有很多不便,他不想奶奶因为做家务而累倒,所以做饭、洗衣服都是自己主动做。

  乐观阳光,稚嫩肩膀挑起重担

  2015年12月7日上午,记者再次来到刘杰家时,他正在河边弓着背帮奶奶洗衣服。

  冬日的滔河,河水冰冷刺骨,风吹在脸上生疼。刘杰先把衣服浸湿,摊在洗衣石上,然后打肥皂、翻面,双手分别按住衣服的两个角,上下揉搓,他的动作娴熟。冰冷的河水把他双手冻得通红,但他坚持把一竹筐衣服洗完。

  高香说,刘杰的孝顺懂事在邻里间是出了名的。

  “他们家做饭、取暖用的柴禾,基本上都是刘杰挑回家的。”高香说,一放假,刘杰就会到不远处的树林里砍树枝,挑回家后,他会把柴禾扎成捆堆放在屋檐下晾干。

  “第一次砍柴时,孙子才8岁,那天刀子不小心滑落了,把他的左脚砸伤了,过了两个星期才好。”何统凤介绍说,自己拿不动重物,家里种地用的肥料和种子都是刘杰扛到地里的。

  高香说,她经常看到刘杰挑着几乎跟他一样高的水桶浇菜。去年夏天,为了抢在暴雨前把收好的麦子全部挑回家,刘杰每次挑着约25公斤重的麦捆,在崎岖的小路上来回奔波,整整忙了一天。“那么小的个子,干那么重的活儿,那场景看了真让人心痛。”

 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。为减轻奶奶的负担,刘杰很节俭。

  “他用作业本很节省,每学期都会省下几本到下学期用。”刘杰的同学李新月说,为攒钱给奶奶买抗血压药,刘杰从7岁起就开始挣钱,他经常利用放学、放假的时间到山上摘菊花、挖黄花苗的根、捡地衣卖钱。

  听到同学夸赞,刘杰用粗糙、满是茧子的手抓了抓耳朵,腼腆地说:“其实摘菊花不累,有时候摘一天能挣10多块钱呢。”

  “我岁数大了,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现在家里的活儿,没有孙娃儿帮忙很难完成。”何统凤说,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哪一天她不在了,刘杰一个人孤苦伶仃。

  在刘杰简陋昏暗的的卧室里,有一台电视机。这是他家除电灯外,仅有的家用电器。

  刘杰说,这台电视机是小姑给他和奶奶买的,他最喜欢看动画片和功夫片。刘杰暗下决心,一定要好好学习,将来多挣些钱,把奶奶的病治好。听到同学说十堰市人民公园里有摩天轮和海盗船,他希望自己快点长大,带奶奶一起去公园玩。